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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厨房
 
     
 
父亲
[ 2016-11-28 23:13:00 | By: 章献明 ]
 

父亲

 

今天阳光灿烂,又遇到个难得的休息天,去看父母。

父亲看我回去,自然高兴,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我,很久没有说话,他的眼睛浑浊,没有了年轻时的那种深邃与光亮,这眼神是我从小看到大都熟悉的,如今看去,依然熟悉,却满是沧桑。

父亲这些年老得很快,头发全部变白不够,还越来越稀疏,我记得他年轻时的那一头浓发,我总见到的是满头冒汗的样子,一直觉得那头发里充满了神秘的力量。

年轻时他的话就很少,而且不太会说话。在记忆中,正式和我谈话只有两次,一次是因为我丢了家里重要的东西,另一次,是因为母亲。那两次谈话其实也很简短,却是我一直记得的,对我影响也很大。

话不多的父亲非常勤劳,他几乎只管干活,家里的事,不太发表意见,所有的事他只管去做,甚至,也不管做得对不对。

我知道自己对他的重要性,也一直没让他多操心,而且一直以为让他以自己为荣。和他在一起的时间,也向他说说自己的事,说得像他一样简短,他很愿意听,也接受这样的表达方式。

他住院的那些日子里,每天像哄孩子一样地哄他,弄这个弄那个吃,只是为了让他住得安心些。每次削水果,我都在病床前当着他的面让他看到我削切的整个过程,我看他看得很满足,直到把切好的水果一片片塞到他嘴里,很满足地吃着。有一次,同病房的的陪床家属实在忍不住,对我说,你已经喂你爸吃了两个小时了,他怎么可能吃得下?我这才醒悟过来的样子,才明白,如果我一直喂他,他会一直吃下去。

为他擦身,他泪流满面,我问怎么了,他说,怎么好意思让你来擦?我说,我小时候多少屎尿都是你擦你把的,为你擦身,是小事,我愿意,也应该,他又哭。

因为手脚动得很小,经常疼痛,虽然买了些按摩用的机器,但他不太喜欢用,有空时我会替他捏捏揉揉,他马上说,这样很好,不疼了。

他说,每天看着穿白衣服的医生护士进进出出,总是安心不了,还是回家吧,我劝不住,只好在他生日那天把他接回家,他像个孩子那样开心。

父亲坐在轮椅上已经四年,每次推他出去走走,他总是很享受,一路和人打招呼,说些并不重要的话。而坐在家里时,他却总是少言寡语,但他总会记得一些诸如什么东西放在哪里这样很小的事,突然会冒出一句“螺丝刀在后面房子底层的小柜子第二层”这样令我惊讶的话来。

每次推门,总是他先喊我,声音很响,然后又低头。

看他坐在轮椅里,阳光下的他,有点昏沉沉,看着我,想说话,可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
 

 
 
 
Re:父亲
[ 2017-1-9 9:28:00 | By: yym(游客) ]
 
yym(游客)点赞!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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Re:父亲
[ 2016-12-13 13:39:00 | By: 访客qvm8Pc(游客) ]
 
访客qvm8Pc(游客)章特那么孝顺,将来必有大福。古话说凡事孝为先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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