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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
[ 2018-7-13 0:51:00 | By: 章献明 ]
 

父亲

 

老妈对我说,你忙你的,没啥事的话,就管自己。可是,她自己却为了照顾久病的老爹爹,变得又瘦又老。

我无力逆转,但多希望能回到多年前,看到那个走路如风,做事急急的父亲!

每次和他一起外出,他总选择走路,印象中他很少坐车,而每次走路,我得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他。尤其是走夜路,他还经常吓唬我,并且看着我胆小的样子很开心地笑。后来我知道,他其实也胆小,拿我开心只是为了解除他自己心中的胆怯。

他总有干不完的活,忙这忙那,还要求特别高。母亲总对我说,父亲是她的师傅,如果不把事做好,不仅要挨骂,还很凶的样子。

他是个要强的人,却并不怎么心大。有时候为了一点小事,会计较好久,话不多,偶尔一两句话出来,却能伤到人。不过说过也就过了,不再记着。有些事他却能记很久,比如小时候吃过多少苦,干过多少活。几岁就上山砍柴,还得挑着去卖掉,走很多山路,再走很多泥路,卖了柴的钱却舍不得买一点早饭,一分不剩地带回来交给奶奶。

他人缘好,有好多小时候的开裆裤伙伴。他曾为了一个小时候兄弟的早逝,几天不吃饭,一个人在家里伤心地哭很久,却坚持不去看最后一眼,他说,去看了就永远忘不掉那样子了,晚上也别想睡着。

他喜欢戏剧,越剧唱得很好。有一年,我特地在过年时趁他高兴让他好好地唱一段,男略带沙哑的嗓音,满是正调的越剧腔,委婉柔肠的倾诉与娓娓道来的念白,搞得全家人什么都不干了,听他一个个唱。

他还喜欢喝酒,酒量不是一般的好,却很少喝醉。见过两次他醉的样子,一次呼呼大睡,另一次,却哭得稀里哗啦。

他很少看电视,晚上很早睡觉,早晨却起得无比早。

父亲在家的样子,除了忙碌,就是坐在椅子上打盹。

……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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